到阿布力滑雪場坐登山吊索,戰戰兢兢地轉過身來,一大片、一大片美不勝收的白色世界頃刻捲入眼簾。
據説哈爾濱的名稱來自女真話中的「哈拉濱」,後來輾轉相傳,又譯成滿文和漢文,便成了今天的「哈爾濱」。哈爾濱是滿清女真人的發祥地。冰天雪地中,女真獵人孤獨地行走,但見一大群天鵝優雅地棲息在松花江上,忍不住興奮地大喊起來:「哈拉濱!哈拉濱……」回音透徹天地,也變成了「哈爾濱」此一地名的來歷。
香港的英文拼寫是「Hong Kong」,與中文發音有所出入。粵語拼音中「香」字應該拼作「Heung」,普通話拼音拼作「Xiang」。英國殖民者為香港地名訂立英文名稱,多採用粵語拼音。但為何偏偏「香港」中的「香」字,就作「Hong 」不作「Heung」呢?這背後埋藏了一個鮮爲人知的故事。
話説當年英國冒險家初次登陸香港這塊「不毛之地」,第一個遇到的是一個「蜑家人」。所謂「蜑家人」者,也就是今天我們所說的「水上人家」。「蜑家人」以船為家,四處漂泊,操的是滿口不純正的粵語。
於是,那名冒險家問「蜑家人」:「這是什麽地方?」
蜑家老頭滿臉傻笑地告訴他:「這裡是香港。」但奈何他未能操一口標準的粵語,而把「香港」讀成了「康港」。
「Oh…….康港!康港!」冒險家露出了滿足的笑容大聲朗讀,並叫隨行的文書將香(康)港的地名用英文記錄下來。
由是者,香港也就成了康港和Hong Kong。
「賊好」是東北方言,有「好」、「很好」、「極好」、「非常好」的意思。東北人常用「賊好」來讚美某事或某物。農曆新年期間,在東北菜館要一盤松果魚,便會有廚師親自上前為你將魚點燃(寓意「紅紅火火」、「年年有餘」),然後聚集全店的員工對你祝頌:「祝這位大哥/大姐在新的一年裏身體健康、財源廣進,做事的工作順利,讀書的學業進步,結了婚的婚姻美滿,沒結婚的找上對象……生活愉快、美滿幸福,賊好、賊好、賊賊好!賊棒、賊棒、賊賊棒!」連珠炮發的賊多的賊快的賊可愛的祝福語,加上桌面上賊大盤賊美味的東北菜,使你賊高興地露出你賊燦爛的笑容,在店員們賊熱烈賊真誠的掌聲中彌漫開去。
「阿拉濱」有很多「賊好」的東西。太陽島上的雪雕大賽,看盡世界各地的風情萬種;冰雪大世界有巨型冰雕,在晚間亮起五光十色。滿城光影流轉在液態、氣態的瞬間凝結之中,告訴你短暫就是美麗。到阿布力滑雪場坐登山吊索,座位搖搖欲墜。你戰戰兢兢地轉過身來,一大片、一大片美不勝收的白色世界頃刻捲入眼簾,鋪天蓋地,使你終于感受到「北國風光,千里冰封,萬里雪飄」的澎湃氣象。走在沙俄風情的紅地磗上,讓中央大街教你如何將歷史的遺痕和現代商業的發展融為一體。要一盤小雞燉粉條,暖乎乎的;要一碟地瓜拔絲,甜絲絲的。但最叫人溫暖和心甜的不是別的東西,是哈爾濱的人。東北人豪爽直率、熱情真誠,食店裏的小伙子「哥」啊「姐」啊地親切叫喚,使來自南方的你自愧於平日的拘謹。白跑了一趟兆麟公園,計程車司機主動地跟你說:「我收你一半的錢吧。」你愕然地看著他,他會告訴你:「咱東北人就是笨,不像南方人精明,呵呵。」讓你賊感動,賊不捨地離去。
哈爾濱的「賊好」,往南傳遞3800公里,便成了香港人口中的「好正」。粵語用「正」來讚賞事物,「好正」便是對事物讚賞的加倍肯定。吃過一頓美味的大餐,香港人會舐舐口角的餘屑,說一聲「好正」;面對高科技的影音器材,香港人會說:「這套音響『好正』!」甚至在街頭看見美女,也會點點頭低聲驚嘆道:「好正!」
「康港」自然是一個「好正」的地方。高聳入雲的現代建築和海天一色的吐露港灣,展示了天工和人工的完美結合。琳琅滿目的各式商品,價廉物美。專業的售貨員親切、禮貌地叫你一聲「先生」、「太太」或「小姐」,使你感受到貴賓式的禮待。海洋公園驚險刺激,文化中心靜謐閒適。登上太平山頂,維港兩岸的璀璨享之不盡。去南丫島的堤岸上吃一頓海鮮,朵頤之餘還可以吸納海風的氣息。呷一口絲襪奶茶,讓中西混合的味道和味蕾親密糾纏。香港人勤奮上進,每天早上的中環街頭,煕來攘往、步伐急促的是穿著筆挺西服的「上班一族」。他們都彬彬有禮,你上前問路,他們便會放慢腳步,用粵語、普通話或英語為你詳盡地解説。還有、還有即將開幕的迪士尼樂園,同樣是一個好正、好正的遊玩場所。
天南地北,遙遙相望。面對這樣的兩個城市,你還能說些什麽呢?只能在落日時分,烘一條哈爾濱的秋林紅腸,配一罐港產的生力啤酒,細微品嘗,然後讚嘆一句:賊好哈拉濱,好正康港!
寫於二零零五年三月十日
刊於《世界博覽》零五年四月號,屢被盜用
預告:下星期與大家飛往南半球的澳洲,有《囚徒的國度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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